朱孝廉踏入古寺时，正值黄昏。他本是为避雨而来，却在一幅壁画前停住了脚步。画中女子衣袂翩然，眉眼间似有若无的笑意，让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去。指尖触到墙面的刹那，整个人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拽入了画中世界。
那是一个与世隔绝的仙境。云山雾绕间，楼阁亭台若隐若现，奇花异草遍地生香。朱孝廉还未从惊愕中回过神来，便撞见了一群嬉笑打闹的仙女。为首的女子名叫牡丹，她看见这个不速之客，先是恼怒，继而好奇，最后竟生出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欢喜。
在这个没有男人的世界里，朱孝廉的出现打破了所有规矩。仙女们围着他叽叽喳喳地问东问西，仿佛他是个从画中走出来的稀罕物。而牡丹更是大胆，她拉着朱孝廉的手，带他去看云海翻涌，去听松涛阵阵。朱孝廉渐渐忘记了自己来自画外，只觉得这仙境里的每一寸光阴都带着甜味。
可仙境并非只有风花雪月。统领众仙的姑姑发现了这个闯入者，雷霆大怒。她警告牡丹，凡人与仙女的结合注定是一场劫数。但牡丹不管不顾，她宁愿承受责罚也要护住朱孝廉。那一刻，朱孝廉忽然明白，自己早已不是在看画的人，而是画中的人。
然而画壁终究是画壁。当朱孝廉再次触碰那面墙时，他回到了古寺。僧人还在敲木鱼，香火还在袅袅升起。他回头看向壁画，画中的牡丹依旧在微笑，只是那双眼睛里似乎多了一层雾气。
朱孝廉忽然懂了——有些缘分，只存在于画里。他走出寺门，身后传来僧人低沉的诵经声：“一切有为法，如梦幻泡影。”他抬头望天，恍惚间仿佛又看见牡丹在云端朝他挥手。他笑了笑，继续赶路。只是从此以后，他再也不敢多看任何一幅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