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东京湾的冷风裹着咸腥味灌进衣领。杜丘站在码头边缘,身后是警笛的尖啸,面前是深不见底的海水。他的右手紧紧攥着那把从真由美手中接过的钥匙,金属的边缘硌得掌心发疼。
警靴踏碎积水的声响越来越近。杜丘深吸一口气,纵身跃入黑暗。冰凉的液体瞬间吞没了他,警用手电的光束在水面上慌乱地扫过。他屏住呼吸,贴着混凝土堤岸游动,直到那些嘈杂的脚步声转向另一个方向。
这不是他第一次被追捕。从北海道到东京,从山间公路到都市丛林,他像一头被围猎的野兽,在每个缝隙里寻找生路。检察官的徽章早已在逃亡途中遗失,取而代之的是脸上擦不掉的伤痕和眼底积攒的疲惫。但他不能停下,那个被诬陷的罪名像一根烧红的铁钉钉在脊梁骨上,每跑一步就扎得更深。
真由美的父亲说,杜丘是个危险的人。可那个女孩却在他最狼狈的时候递来一块干面包,眼神里有种不容置疑的坚定。她相信他,尽管全世界都在说他是逃犯。
天快亮时,杜丘爬上一辆北上的货车。颠簸的车厢里,他摊开一张皱巴巴的地图,指尖划过那些他走过的路线。每一处标记都是一次死里逃生,每一次转折都通向更深的谜团。他闭上眼睛,耳边又响起那个声音:杜丘,你跑不掉的。
他睁开眼睛,望向车外飞速后退的山峦。跑不掉也要跑,不是为了证明清白,而是要让那些真正有罪的人知道,追捕者终将成为被追捕者。货车的轰鸣声里,杜丘的嘴角浮起一丝苦笑。这场游戏,还远没有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