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棵院子里的老树,所有人都说它死了。树皮剥落得斑驳,枝干像干枯的手指伸向天空,连最倔强的野草都不愿在它脚下扎根。村里人路过时,总会摇摇头说,这树啊,没救了。

电影里的老周也是这样。他蹲在破败的屋檐下,烟头的火光映着他满是沟壑的脸。儿子病重,媳妇跑了,欠了一屁股债。他觉得自己就像那棵枯树,生命里的水分早就被抽干了。
可春天来的时候,奇迹发生了。第一场春雨过后,老树灰褐色的枝桠上,竟冒出了一点嫩绿。起初只是针尖大小的芽苞,后来慢慢舒展成叶片,一片,两片,最后整棵树都披上了新装。村里的老人都说,活了这么些年,头回见枯木逢春。

老周的故事也在那个春天有了转机。城里的医生打来电话,说有一种新药正在临床试验,或许能救他儿子的命。他攥着电话,手抖得厉害,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,砸在破旧的地板上。那一刻,他仿佛看见枯树抽芽的样子。
命运这东西,就像四季轮回。冬天再漫长,也挡不住春风的脚步。老周后来常常坐在树下,看着满树的绿叶出神。他想,人这一生啊,苦日子总有到头的时候。只要心里那口气没断,就像树根还活着,早晚能等来属于自己的春天。

电影散场时,我回头看了看银幕上那棵枝繁叶茂的大树。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,斑斑点点,像碎金。原来所有的枯木,都在等待一场恰逢其时的春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