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给我看手机里的照片时,我正端着茶杯。他说,这是他们夫妻俩上周末去露营拍的。照片里他妻子穿着墨绿色泳衣,站在帐篷前笑。我说拍得不错。他收回手机,眼睛却没离开我。
“你和小林,最近怎么样?”他问得漫不经心。
我和小林结婚七年。七年之痒这种话,以前觉得是矫情,后来发现是真实。我们躺在一张床上,中间像隔了条河。她刷她的短视频,我翻我的新闻。偶尔对视,眼神里没有欲望,只有习惯。

老周和我们是大学同学。他妻子叫苏敏,长头发,说话轻声细语。每次聚会,她和小林坐在一起,聊护肤品和瑜伽课。两个女人笑成一团的时候,老周就朝我举杯。
那顿饭吃了很久。老周喝了半斤白酒,话多起来。他说他和苏敏尝试过一种“新玩法”,是跟另一对夫妻。他说得很含蓄,但意思很清楚。我听着,心跳快了几拍,但没有打断他。
“就是周末一起度个假,”他说,“纯粹放松,没别的意思。”他看我一眼,“你和小林要是愿意,下周末有个地方。”

我回家没跟小林提这件事。但晚上躺在床上,我翻来覆去睡不着。小林问我怎么了,我说在想工作上的事。她“嗯”了一声,翻过身去。我看着她的背影,想起老周手机里那张照片。
周末,老周发来地址。我犹豫了一个小时,还是把手机递给小林。她看完沉默了很久,然后问:“你想去?”我说不知道。她没再说话,把手机还给我。
第二天早上,小林在厨房煮咖啡。她背对着我说:“地址我存了。这周末没事,去看看也行。”她语气很平淡,像在说周末去超市买什么东西。

我站在客厅里,阳光照在地板上。窗外的梧桐树叶子已经黄了,风一吹就落下来。我忽然想起七年前婚礼那天,小林穿着白纱,笑得眼睛弯弯的。那时候我以为,这辈子就她了。
现在她站在厨房里,背影还是那个背影。但有些事情,好像已经不一样了。
我把车钥匙拿在手里,掂了掂,又放回桌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