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列从首尔开往釜山的KTX高速列车,像一条被命运诅咒的钢铁巨蛇,在晨光中驶向未知的深渊。车门关闭的瞬间,没有人意识到,他们已经踏上了一趟没有返程的死亡之旅。
石宇,一个被工作吞噬了灵魂的基金经理,带着女儿秀安踏上这趟列车。他习惯性地用冷漠包装自己,对女儿说“关键时刻只管自己”。然而当第一个感染者扑向乘务员,当尖叫声撕裂车厢的寂静,这个自私的父亲第一次发现,自己精心构建的生存法则在丧尸潮面前不堪一击。

病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,车厢成了屠宰场。幸存者被迫向车尾撤退,每一次穿越车厢都是一场生死赌博。尚华,那个挺着大肚子、妻子即将临盆的粗犷男人,用身体撞开一扇扇玻璃门,为陌生人让出逃生的路。他最后被感染时,死死抵住车门,对着怀孕的妻子喊出:“我们女儿的名字,叫瑞妍。”
人性的照妖镜在血光中显形。西装革履的常务官,为了活命把别人推向丧尸,他嘶吼着“我要回家”,成为比丧尸更可怕的怪物。而流浪汉、老姐妹、棒球少年,那些曾被社会忽视的普通人,却在危难中迸发出惊人的光辉。秀安把座位让给老人,石宇最终学会了为他人牺牲。

当列车在隧道中疾驰,石宇被咬伤的手腕渗出黑血。他微笑着把女儿交给孕妇盛京,转身走向车尾。在意识消失前的最后几秒,他回忆起女儿初生的模样,嘴角扬起一个释然的弧度,然后纵身一跃,坠入丧尸群中。
最终,只有秀安和盛京活着走出隧道。前方是釜山的防线,身后是绵延的尸山。秀安哼起那首没唱完的歌,那是她准备唱给爸爸的。歌声穿透浓雾,像是整个灾难里唯一没有变异的东西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