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代某地,有个叫李成的商人,常年在外奔波,家中只留妻子周氏独守空房。周氏生得貌美,性子却冷,平日里连丫鬟都少有亲近。一日,李成带回一个游方和尚,说是路上偶遇,见其能缩骨入草,便请回家中供奉。那和尚法号灯草,身形枯瘦如柴,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。
起初周氏并不在意,只当丈夫又带回什么古怪玩意儿。可那和尚日日盘坐在后院枯井旁,不食不眠,渐渐引得她好奇。一日黄昏,她忍不住走近细看,只见那和尚竟将身子缩成一团,化作一根灯草,轻飘飘落在井沿上。周氏大惊,伸手去捡,指尖刚触到草茎,便觉一股热流从指尖窜到心口,浑身酥麻难当。

自此,周氏像着了魔。她开始夜夜往井边跑,那和尚化作灯草,钻进她的衣袖,贴着皮肉游走。她起初还挣扎,可那草茎所到之处,肌肤便泛起红潮,骨头里像有蚂蚁在爬。她咬住嘴唇不敢出声,可身子却软得像一摊水,瘫在井台上,月光照着她泛红的脸颊,连月亮都像在笑她。
日子久了,周氏整个人都变了。她不再冷着脸,反倒时常对着镜子笑,眼神里透着说不出的媚。丫鬟们私下议论,说夫人像是换了个人。李成回来时,见妻子容光焕发,心里欢喜,可夜里同房,总觉得妻子身上有股说不出的气味,像庙里烧的香,又像雨后的泥土。

直到有一夜,李成半夜醒来,发现身边空着。他摸到后院,只见月光下,一根灯草正缠在妻子的脖颈上,草尖钻进她的衣领。李成怒喝一声,冲上前去,那灯草却猛地弹起,直直射入井中。他低头看妻子,周氏双眼紧闭,脸上还带着笑,可身子已经凉了。
后来,李成填了那口井,可每到月圆之夜,井底总会传出窸窸窣窣的声响,像是什么东西在草叶间爬动。村里人都说,那是灯草和尚还在找他的女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