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夜,废弃的码头上空,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了厚重的云层,将两个对峙的身影照得雪亮。警长陈国栋站在探照灯下,雨水顺着他的帽檐滴落,但他纹丝不动。对面,劫匪头目阿彪躲在集装箱的阴影里,手中的枪口始终对准陈国栋的胸口。这场对峙已经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,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火药味和雨水的腥气。
“你放了我儿子,我就放你走。”陈国栋的声音沙哑而坚定,像是一把钝刀在磨石上反复拉拽。阿彪冷笑了一声,嘴角的疤痕在电光下显得格外狰狞:“陈警长,你当我是三岁小孩?我放了他,你转头就会把我打成筛子。”他的手指扣在扳机上,微微颤抖。陈国栋注意到这个细节,知道对方的心理防线正在崩溃。
“你老婆死的那天,也是这样的雨夜。”陈国栋突然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,“我赶到现场时,她手里还攥着你的照片。”阿彪的身体猛地一震,枪口晃动了一下。陈国栋抓住这个机会,向前迈了半步:“你儿子今年七岁,他每天都会问,爸爸什么时候回来。”
“闭嘴!”阿彪嘶吼着,声音却在发抖。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,分不清是雨还是泪。陈国栋停下脚步,目光如炬:“你抢银行是为了给儿子治病,我知道。但你现在这条路,只会让他永远失去父亲。”集装箱后传来微弱的抽泣声,那是被绑着的小男孩在哭。阿彪的手终于垂了下来,枪口朝下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陈国栋慢慢走过去,脱下自己的外套,披在阿彪颤抖的肩上。雨声渐小,探照灯的光晕里,两个男人都湿透了。远处传来警笛声,由远及近。陈国栋轻声说:“你儿子的手术费,我帮你募捐了。现在,跟我走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