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夜，陈默从出租车里醒来，手机屏幕显示凌晨三点十七分。他记得自己已经死了——被那辆失控的货车撞飞，胸口凹陷，嘴里全是铁锈味。可此刻他完好无损地站在一栋老旧公寓楼下，手里攥着那把熟悉的钥匙。
他推开门，客厅里坐着妻子。她抬起头，眼神空洞：“你回来了。”语气和昨晚一模一样。陈默脊背发凉，他想起上一次循环里，妻子也是这样坐在沙发上，然后尖叫着指认他是杀人犯。
他试图改变。他没有走向卧室，而是径直推开窗户，想从三楼跳下去。然而楼下没有地面，只有一片漆黑——他坠入黑暗，再睁眼时，又回到了出租车的后座，手机屏幕显示凌晨三点十七分。
第三次循环，他选择什么都不做，只是盯着妻子看。妻子却突然笑了，那笑容让他毛骨悚然：“你终于安静了。”她站起身，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剪刀，“每一次你都会试着逃跑、解释、或者求饶，但最后都会回到这里。你知道为什么吗？”她走近，剪刀尖抵在他的喉咙上，“因为我也在循环里。我是第一个死掉的人，而你，是那个永远逃不出去的凶手。”
陈默想喊，想推开她，但身体像被钉在原地。剪刀刺入的瞬间，他听见她说：“下一轮见。”疼痛过后，他再次睁开眼——出租车，凌晨三点十七分。这一次他没有动，只是看着车窗上自己模糊的倒影，终于明白：他不是在逃离死亡，而是在一遍遍地确认自己早已死去的事实。这栋楼、这个夜晚、这场循环，从来都不是惩罚，而是他无法停止的，对罪行的记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