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叫陈瑜,穿着一件黑色紧身皮衣,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,站在一座废弃剧院的后台。这不是她第一次接这种片子,但每次开机前她都会独自待一会儿,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,不让任何现实里的声音干扰她。
镜头一开,她就是那个sm女王。电影名叫《铁笼之吻》,讲一个女律师白天在法庭上替施暴者辩护,晚上却把自己锁进地下室的铁笼里,等着一个戴面具的男人来支配她。剧本翻来覆去就那几场戏:捆绑、鞭打、跪地、命令。导演说这是虐恋,是权力交换的游戏,是灵魂深处的自我惩罚。陈瑜没读过那些理论,她只知道,每次被绳子勒住手腕的时候,她反而觉得自由。那些束缚她的皮带和锁链,像是一种确凿的拥抱,比任何温柔都更真实。
电影里有一场戏,她跪在水泥地上,脸上画着浓艳的妆,嘴角挂着一丝血。对面那个男人用皮靴踩住她的手指,问她疼不疼。她仰起头,眼里的光又冷又亮,说了一句台词:“疼才是活着的证据。”导演喊卡之后,所有人都鼓掌,说这一条拍得真好。只有陈瑜知道,她不是在演。她真的需要那种疼来确认自己还醒着。
拍完最后一个镜头,她卸了妆,换上卫衣和牛仔裤,坐地铁回家。邻座的大叔在看球赛,对面的女孩在刷短视频,没有人认出她。她靠在车窗上,想起电影里自己说的那句话,嘴角动了一下。
回到家,她打开电脑,把《铁笼之吻》的样片拖进回收站,点了清空。然后关机,关灯,躺进被子里。黑暗里,她摸了摸自己手腕上被绳子勒出的红痕,轻轻地笑了。
明天她还要去试镜,是一部关于幼儿园老师的文艺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