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黄的烛火在纱帐上投下流动的暗影,潘金莲的指尖划过西门庆的脊背,那触感像蛇信子舔过温润的玉。金瓶电影里的情欲从来不是直白的,它藏在绣着并蒂莲的肚兜褶皱里,藏在银酒壶倾倒时那一道细长的琥珀色酒线里。
西门庆解开她发髻上的金簪,黑发如瀑般泻下,遮住了半张因酒意而泛红的脸。她笑着,眼尾那一点胭脂晕开,像被揉碎的桃花瓣。镜头缓慢地推近,能看见她颈侧细密的汗珠,在烛光下闪着微光。这不是爱,是博弈。她知道自己身体的每一寸都是筹码,而他,是那个愿意用整个家业来下注的赌徒。
窗外的雨下得绵密,打在芭蕉叶上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潘金莲忽然想起武大郎那双粗糙的手,想起那个永远带着炊饼香气的矮小男人。可这念头只一闪而过,就被西门庆炙热的呼吸吞没了。她闭上眼睛,任由自己沉入这片欲望的深潭,水面上漂浮着的是绫罗绸缎,是金银珠翠,也是她渐渐沉没的良知。
伦理在这里变得模糊而暧昧。金瓶电影不评判,只是展示。展示西门庆如何将一桩桩罪恶当作寻常买卖,展示潘金莲如何在堕落中寻得一种畸形的自由。她的笑声在空旷的庭院里回荡,惊起檐下的宿鸟,扑棱棱飞向暗沉沉的夜空。
最后一幕,是潘金莲独自坐在妆台前,镜中映出她依然年轻的脸。她缓缓拿起那支金簪,尖端在烛火下泛着冷光。她忽然笑了,那笑容里没有悔恨,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凉薄。情欲的尽头是什么?不过是这一室寂静,和窗外永不停止的雨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