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竹峰上,风过竹林,沙沙作响。张小凡背着竹篓,跟在师父田不易身后,日复一日地砍竹、挑水、做饭。他的资质平庸,法术修习得磕磕绊绊,连师兄们都替他着急。可他自己倒并不怎么在意,觉得能这样安静地活着,也挺好。
直到那场七脉会武。青云大殿之上,各脉弟子各展神通,剑气纵横。张小凡本是被拉来凑数的,连他自己都没想到,那个平时连御物都摇摇晃晃的自己,竟会一路走到了最后。更让他没想到的是,在那样的场合,他会遇见碧瑶。

她穿着一身黑衣,眼神里带着几分妖冶,几分不羁。她不像青云门里那些规规矩矩的弟子,说话直接,笑得张扬。她问他叫什么名字,他说他叫张小凡。她笑着说,这个名字真土。可她的眼睛里,并没有半分嘲笑的意思。
后来他才知道,她是魔教鬼王宗的千金。正邪不两立,青云门与魔教之间,隔着数不清的恩怨与血仇。可她却一次次出现在他面前,在他受困时出手相助,在他迷茫时陪在身边。她带他去摘野果,看星星,像世间最寻常的朋友那样说笑。

张小凡的心里乱极了。师父教他正道,教他斩妖除魔,可碧瑶明明不是他想象中的妖魔。她会在下雨时把外衣披在他身上,会在他受伤时红着眼眶骂他蠢。他不知道该信什么,只知道看到她笑的时候,自己的心会跳得很快。
青云大殿上,真相大白的那一天,所有人都用惊疑的目光看着他。他身怀魔教功法,与魔教妖女往来,百口莫辩。雷霆从天而降,那是掌门要清理门户的诛仙剑阵。

碧瑶冲了进来,挡在他身前。她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一片羽毛:“小凡,我不后悔。”
那一刻,漫天剑光落下,血染白衣。张小凡抱着她,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。他忽然明白,所谓的正与邪,道与魔,都不及眼前这个人的性命重要。

他抬起头,眼里的怯懦与犹豫都消失了。诛仙剑阵还在轰鸣,可他不再害怕。他抱起碧瑶,一步一步走下青云山。身后是曾经的师门,是所谓的正道,可他已经不在乎了。
这世间,总有些东西,比规矩和道理更重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