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蓝电影不是一部适合所有人看的片子。它的镜头总是晃动着,像是有人举着手机偷偷记录什么见不得光的事。画面里有种潮湿的质感,可能是南方某个小城的雨季,也可能是两个男人之间怎么也晾不干的情感。
阿城是在一个交友软件上认识小蓝的。小蓝的头像是一张模糊的侧脸,逆光,看不清五官,只有轮廓。他们约在城中村一栋旧楼的顶层见面,那里有个天台,种着几盆快要枯死的绿萝。小蓝比照片上瘦,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,领口微微敞开。他们没说几句话,就接吻了。阿城后来回忆,那个吻带着牙膏味和天台上的灰尘味,混在一起,成了他对小蓝最初的全部印象。

他们的关系始于身体,也困于身体。每次见面都在那个天台,有时是黄昏,有时是深夜。小蓝话很少,阿城问什么,他就用点头或摇头回答。阿城试着了解他,知道他在这座城市没有固定工作,偶尔去酒吧唱歌,偶尔帮人看店。小蓝的眼睛很亮,但那种亮不是希望,而是某种绝望被压缩到极致后发出的光。
有一次,阿城在小蓝的手机里看到一张照片,是另一个男人搂着小蓝的肩膀,背景是海。阿城没问,小蓝也没解释。他们继续在那个天台见面,继续用身体确认彼此的存在。阿城开始喝酒,喝多了就抱着小蓝哭,说不知道这样算什么。小蓝还是不说话,只是用手指一遍遍梳理阿城乱掉的头发。

后来小蓝消失了,就像他出现在阿城生活中一样突然。天台上的绿萝彻底枯死了,阿城把它们拔掉,发现花盆底下压着一张纸条,上面只有一个电话号码。阿城拨过去,是空号。他忽然明白,小蓝从来都不是真实存在的,或者说,小蓝只是他自己欲望和孤独投射出来的一个影子。
电影结尾,阿城又去了那个天台。他坐在水泥地上,点了一根烟。镜头拉远,整座城市在黄昏里变成一片模糊的蓝色。那种蓝,像淤青,像深海,像小蓝的名字,也像所有说不出口的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