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,城市还在沉睡。一辆黑色厢式货车停在银行后巷,没有开灯。老猫把烟头掐灭在掌心,回头看了一眼后座的三个人。阿坤在检查枪膛,小六在发抖,只有老鬼闭着眼像在睡觉。
“对表。”老猫的声音很平。

后门电子锁的线路早就被摸透,老鬼只用了四十秒就让它失效。四个人鱼贯而入,脚步轻得像猫。监控室的保安正在打瞌睡,阿坤从背后捂住他的嘴,手铐扣上的声音在寂静里格外清脆。
金库门是德国造的,双层合金,老猫盯着它看了整整两分钟。他从背包里掏出热切割枪,蓝色的火焰舔上金属边缘。铁水淌下来,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。小六的手抖得更厉害了,老鬼拍了拍他的肩膀,什么都没说。
门开了。成捆的现金码得整整齐齐,像等待收割的庄稼。老猫没有多看,他径直走向角落里那个独立的保险柜——这才是真正的目标。

警报突然炸响。
“有条子!”阿坤的声音变了调。老猫的手没有停,汗水顺着额角滴在密码盘上。老鬼已经架好了机枪,小六瘫坐在地上,脸色惨白。
密码锁咔哒一声弹开。老猫拉开柜门,里面只有一个牛皮纸信封。他撕开封口,抽出一张泛黄的照片。照片上是个女人抱着孩子,背景是十年前那家已经被烧毁的工厂。

警笛声从四面八方涌来,红蓝光把整条街照得如同白昼。老猫把照片揣进内兜,拎起那袋现金,头也不回地说:“走了。”
枪声在巷子里炸开,像过年放的鞭炮。老猫跑在最前面,子弹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。他想起十年前工厂大火里那个女人的脸,想起自己答应过她的话。
一辆没有熄火的轿车停在巷口,发动机还在嗡嗡响。老猫拉开车门,最后看了一眼身后冲天的火光。他发动引擎,车子像箭一样射进黎明前的黑暗里。后视镜中,银行的金色招牌正在熊熊燃烧。

信封里的照片就搁在副驾驶座上,女人的笑容在仪表盘的微光里忽明忽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