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十七分，老旧的台式电脑屏幕在黑暗中亮起。我点开那个名为“午夜小电影”的文件夹，里面只有一部微电影，文件名是一串乱码。
画面很暗，像是用老式DV拍摄的。开头是一个空荡荡的客厅，茶几上摆着一杯水，水面上浮着一根头发。镜头缓缓推进，我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。突然，一个女人的脸出现在画面正中央，她对着镜头笑，嘴角的弧度像是被刀割出来的。
她的嘴唇一张一合，却没有声音。我凑近屏幕，想看清她的口型。就在这时，她猛地抬起手，指向我的身后。我下意识回头，身后只有一面白墙。再转回屏幕时，画面变了。
那个女人站在一条走廊尽头，走廊两侧的门一扇扇打开，每一扇门里都站着一个一模一样的人。她们穿着同样的白色睡裙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。最前面那个开始朝镜头走，越走越快，最后几乎是跑着冲过来。
我伸手去按暂停键，指尖碰到键盘的瞬间，屏幕上的女人停住了。她的眼睛直直盯着我，瞳孔里映出我身后的白墙。不对，那面墙上多了一个影子。
我僵在椅子上，后背的汗顺着脊椎往下淌。电脑音箱里突然传出电流声，夹杂着一个女人的低语。声音很轻，但我听清了那句话：“你看完了。”
屏幕变成雪花，然后彻底黑了。我站起来，房间里的灯突然熄灭。黑暗里，我听见身后有什么东西在呼吸。
从那以后，我再没在午夜点开过任何视频。但有时候，凌晨一点十七分，电脑会自动亮起来。文件夹里多了一部新片子，文件名是我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