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，窗外的雨声忽然停了。
林远从沙发上惊醒，电视屏幕还亮着，播放着一部老旧的悬疑片。他揉了揉太阳穴，最近加班太多，连看电影都能睡着。他起身去关电视，余光却瞥见阳台的窗帘动了一下。
他没有开灯，而是站在原地，屏住呼吸。三秒钟后，窗帘又动了一下，幅度比刚才更大。
林远的心跳开始加速。他住十八楼，这个时间点不可能有风能吹动窗帘。他慢慢摸到茶几上的手机，按下110，拇指悬在拨号键上。
“谁在那里？”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没有回应。但林远听到了，那是鞋底摩擦地砖的声音，很轻，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他打开手机的手电筒，光束直射向阳台。窗帘后面确实站着一个人，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男人，帽檐压得很低，只露出半张脸。
“别过来。”林远的声音有些发抖，但他强迫自己站稳，“我已经报警了。”
那人没有动，只是缓缓抬起头。手电筒的光照在他脸上，林远看到一双异常平静的眼睛，平静到让人毛骨悚然。
“你家的门锁太旧了。”那个人的声音很轻，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，“我进来的时候，你睡得很沉。”
林远的手指按下了拨号键。电话接通的那一刻，那个入侵者忽然笑了。
“你确定要报警吗？”他说着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，举到光线下。
林远愣住了。照片上是他妻子，背景是一家陌生的酒店门口。
“你妻子现在很安全。”入侵者收起照片，“但如果你报警，明天这张照片就会出现在你公司的内部论坛上。”
林远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。电话那头传来接线员的声音：“您好，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？”
入侵者靠在墙边，像是在等待一个答案。窗外的雨又开始下了，雨点打在玻璃上，发出细密的声响。
林远看着那个人，忽然意识到，今晚真正的不速之客，或许不是眼前这个闯入者。
他关掉了手电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