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夜,哥谭市的街道像一条条漆黑的血管,被霓虹灯的光污染染成病态的颜色。我坐在那辆老旧的出租车里,司机没有开计价器,后视镜上挂着一串褪色的塑料玫瑰,随着车身颠簸轻轻摇晃。
“先生,这条街晚上不太平。”司机的声音沙哑,像砂纸摩擦铁皮。他透过后视镜瞥了我一眼,那双眼睛在阴影里泛着浑浊的光。我没接话,只是盯着窗外掠过的涂鸦墙,上面画着巨大的蝙蝠符号,已经被雨水冲刷得模糊不清。
车子拐进一条没有路灯的巷子,轮胎碾过积水,发出沉闷的水花声。我突然意识到不对劲,这条路不是我说的地址。刚要开口,司机的右手已经离开了方向盘,一把冰冷的金属物件抵住了我的肋骨。
“别动。”他的语气平静得可怕,像是在说一件日常琐事。我僵在座位上,能闻到他身上混合着廉价古龙水和汗液的味道。车子没有减速,反而更快地穿梭在哥谭迷宫般的小巷里,像是早就规划好了路线。
后座的车门被改装过,拉手的位置是空的。我试着用肩膀撞了撞,纹丝不动。司机从后视镜里看着我徒劳的挣扎,嘴角抽动了一下,那不是笑,只是一种肌肉习惯性的抽搐。
“你运气不好,今天是我最后一单。”他说着,从座位底下摸出一个黑色的头套,扔到副驾驶座上。“自己戴上,别让我动手。”
我盯着那个头套,又看了看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。远处,哥谭港的灯塔正一明一灭地闪烁,像一只冷漠的眼睛注视着这座城市里所有见不得光的交易。出租车继续向前,驶入更深的黑暗,而那串塑料玫瑰还在后视镜下轻轻摇晃,像一个无声的倒计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