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早晨,铃木英雄像往常一样被闹钟叫醒。他是一名漫画家助手,三十五岁,住在东京一间逼仄的公寓里,唯一的慰藉是那把藏在壁橱里的霰弹枪。他从未想过,这把枪会在几小时后成为他活下去的唯一理由。
混乱是从地铁站开始的。新闻里说有人发狂咬人,但没人想到那会是丧尸。英雄亲眼看着邻居变成怪物,它眼球浑浊,嘴里发出咯咯的声响,像一台生锈的机器。他躲进公寓,锁上门,听着走廊里传来的撞击声和尖叫——那是他第一次意识到,世界已经变了。

他遇到了比吕美,一个女高中生,也是幸存者。她沉默寡言,却成了英雄在这座死城里唯一的同伴。他们穿过满是血迹的街道,躲过成群丧尸的追捕,最终躲进一座购物中心。那里有食物,有武器,还有一群躲在二楼仓库里的幸存者。但英雄很快发现,比吕美被丧尸咬过——她正在变异。她不停地重复一句话:“我没事。”可她的瞳孔已经开始涣散。
英雄没有放弃她。他用绳子把她绑在推车上,推着她穿过丧尸群。比吕美的身体越来越冷,却始终没有彻底变成怪物。英雄突然明白,丧尸之所以可怕,不是因为它们会咬人,而是因为它们在变成丧尸之前,曾经是人——可能是你的邻居,你的朋友,甚至是你爱的人。他不能让她变成那样。

最后一场战斗发生在购物中心的停车场。英雄举起那把霰弹枪,对准了涌来的丧尸群。身后是比吕美,她靠着墙,眼神已经空洞。英雄扣下扳机,枪声在混凝土建筑里回荡,像一声迟到的怒吼。他不知道这一枪能改变什么,但他知道,只要还活着,就必须继续走下去。
电影结束时,英雄依然推着比吕美,走在荒芜的高速公路上。世界已经破碎,但他没有停下。这大概就是这部电影想说的:在末日里,活着本身,就是一种反抗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