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雪封山的那天,光头强在木屋的窗户上呵出一片白雾。他盯着手里那张皱巴巴的火车票,日期是除夕,票根已经被他捏得发软。电话那头,母亲的声音断断续续:“强子,今年……能回来吗?”他应了一声,挂断后,看着窗外厚厚的积雪,叹了口气。

熊大熊二蹲在树洞外,早就瞧见了光头强唉声叹气的模样。他们知道,这个总拿着电锯的家伙,其实心里装着对家的念想。熊二从怀里掏出一罐偷偷藏起来的蜂蜜,熊大则翻出半袋冻得硬邦邦的玉米,两人悄悄把东西放在光头强门口,还留了一张用树枝画的小纸条:回家,路上吃。
可老天爷偏要作对。通往镇上的最后一班汽车在雪地里抛了锚,光头强背着行李,站在空荡荡的站台上,风雪糊住了他的眼睛。就在他几乎要放弃的时候,远处传来熟悉的吼声。熊大熊二踩着厚厚的积雪,呼哧呼哧地跑过来,熊二还拖着一辆用木板和树藤绑成的简易雪橇。

“上来!”熊大拍了拍雪橇,粗声粗气地喊。光头强愣了几秒,鼻子一酸,把行李扔上去,自己也跳了上去。雪橇在雪地上飞驰,熊大在前面拉,熊二在后面推,三人的身影在苍茫的白色世界里越来越小,却越来越暖。
除夕夜,森林里的小动物们全都聚在了光头强的小木屋前。熊大熊二用松枝和红果装饰了门框,松鼠们叼来干果,小兔子抱来胡萝卜。光头强把母亲寄来的腊肉和冻饺子下进锅里,热气腾腾的香味飘满了整个林间。烟花在夜空炸开时,熊二仰着头,嘴里塞满饺子,含糊地说:“强子哥,明年还一起过年。”

光头强笑了,他看看远处亮着灯的家,再看看身边这群毛茸茸的伙伴,忽然觉得,团圆这件事,原来在哪里都可以发生。只要心是暖的,雪再大,路再远,也挡不住回家的脚步。森林里的新年钟声敲响,熊大熊二和光头强挤在木屋的窗边,望着漫天烟火,谁都没有说话,但谁都知道,这个年,过得比任何一年都踏实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