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末的晚上,我和她走进这家藏在小巷里的私人电影院。门口没有喧闹的售票处,只有一盏暖黄色的灯,照着墙上的海报。推开玻璃门,前台的小姑娘轻声问:“预约过了吗?”我点点头,报了手机尾号。她递来两杯热茶,说:“B3影厅,走廊尽头右转。”

走廊很安静,脚下的地毯吸收了所有脚步声。每个门都关着,偶尔能听见里面传出的电影对白,像隔着一层水。B3的门牌是金属的,摸上去有点凉。推开门,房间不大,大概二十平米,正对面是一整面墙的投影幕布。沙发是双人的,深灰色,坐垫软得恰到好处。旁边有个小茶几,上面摆着遥控器、纸巾盒,还有一盒薄荷糖。
她选了《爱在黎明破晓前》。灯光暗下来,幕布亮起的那一刻,整个房间只剩下屏幕的光和我们两个人。沙发扶手之间有隔断,但坐近一点,肩膀就能靠在一起。她脱了鞋,把脚蜷在沙发上,头靠在我肩上。电影里杰西和塞琳在火车上相遇,我们都没说话,只有投影仪风扇轻微的嗡嗡声。

包场的感觉很奇妙。没有陌生人踢你的椅背,没有爆米花的咀嚼声,没有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。看到一半,她突然说:“暂停一下,我去倒水。”我按下遥控器,画面定格在维也纳的清晨。她端着两杯温水回来,电影继续。这样自由的掌控感,是普通影院给不了的。
片尾字幕滚动时,她没有急着起身,而是靠在我怀里听完那首片尾曲。我关掉投影,房间陷入完全的黑暗。几秒后,感应灯亮起,我们才慢慢站起来。走出影厅时,前台的小姑娘还在那里,笑着说:“下次可以试试科幻片,我们的音响效果特别好。”

回去的路上,她说:“以后都来这里吧。”我点点头。私人电影院的好处,大概就是能把一部电影变成只属于两个人的记忆。屏幕上的故事会结束,但那个晚上,那间小影厅里的温度,会留很久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