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,老旧的放映机咔嗒作响,陈默坐在空无一人的电影资料馆里,盯着屏幕上闪动的雪花点。他是这里唯一的档案员,负责修复那些濒临消逝的胶片。当一片刺目的白光从镜头中涌出时,他下意识地闭上了眼。再睁开,他发现自己站在一条湿漉漉的街道上,空气里弥漫着硝烟与朗姆酒的气味。远处,一座巨大的金刚正在楼顶捶胸咆哮,而街角的阴影里,一个戴着黑色礼帽的男人正低声对一只会说人话的兔子下达指令。
陈默很快意识到,他进入了电影世界。这里没有固定的剧本,每个角色都带着自己的宿命在行走。他撞见过从异形利爪下逃生的白发船长,也曾在午夜酒馆里听一个落魄的机器人吟诵莎士比亚。他渐渐明白,自己并非观众,而是被某种力量选中,要修补这个世界的裂缝。一个本该在第三幕死去的配角,因为他的干预而活了下来,结果整个故事线开始崩溃,城市变成了黑白的默片,声音消失,人物的嘴巴像金鱼一样无声地开合。
为了找回声音,陈默必须穿越不同的类型片。他先闯入一部黑色侦探片,在那里,每个烟圈都是一个谜语。他需要向一个嘴角挂着冷笑的警探证明,自己不是凶手。接着,他又跌进一部荒诞的歌舞片,所有人都必须用歌声来回答最简单的提问。最后,他站在一部西部片的黄沙中,对面是一个眼神空洞的镖客,他的枪里装着的不是子弹,而是胶片的碎片。陈默明白,只有找到最初那部电影里的放映机,他才能回家。而那个放映机,正握在一个巨大的、由无数经典反派面孔拼凑而成的怪物手中。怪物低声说,每个世界都需要一个档案员,留下来,或者永远消失。